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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忧伤
发表时间:2020-03-15 来源:广州文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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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响应号召宅在家中,闲来无事随手翻开了书柜上摆放已久的那本《轻轻的呼吸》,它是20世纪上半叶俄国诺贝尔文学奖获奖作家蒲宁的一个短篇小说,讲的是一个名叫奥丽雅·梅歇尔斯卡娅的女中学生,如何长成漂亮姑娘,后又被情夫枪杀的故事。

  奥莉娅,这个拥有纤细的腰、秀气的脚、轮廓动人的胸脯和人类语言至今无法形容的种种迷人体态的美好的女子,永远地沉睡了,长眠在公墓的冰冷的橡木十字架下。

  在我看来,她就如一朵在和煦的春日里绽放的娇艳玫瑰,晶莹的露珠沾湿她香甜的梦,斑斓活泼的蝴蝶无法自拔地恋上她的馨香,像个爱慕者一样绕着她纷飞。轻盈的风乐意为她低吟浅唱,温柔的阳光也愿意赠予她更多的舒适。

  然而,年轻的画家还未来得及将她的美好细细描摹下来,匆匆行走的路人还未来得及为她驻足,倾心欣赏她动人心魄的美艳,她就逝去了……被无知的莽夫粗鲁地拽下,她只能永远停留在我们的记忆里,用纯粹永恒的目光注视这个她曾经留恋过的世界。

  蒲宁的笔下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也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吼。大概是作者的铺垫做得有据。早在奥莉娅在她爸爸的朋友兼邻居,她的校长的兄弟马柳京的引导下,从一个少女转变为一名妇人,她就在自己的日记中写道:现在我只有一条出路……她的死在作者的构想里,在读者的猜测中,早已经是一种必然。作为读者,我对奥莉娅的不幸命运感到同情,作为女性,我为奥莉娅的不幸命运感到愤怒。

  奥莉娅正处于她人生的花季,衣食无忧,拥有同龄男生申辛疯狂的爱,同龄女生的羡慕甚至是嫉妒,低年级学生的追捧,绰约的风姿、华丽的穿戴、灵活的举动、明亮的眼睛和旺盛的精力。她本该快乐地度过自己的青春年华,但这一切却被一个叫马柳京的人和那个土里土气的军官给毁了!

  马柳京靠近奥莉娅难道是真的出于超越年龄鸿沟的诚挚的爱?也许他只是出于雄性的贪欲和征服欲,撷取了无知纯真的奥莉娅的美好。我也看清了奥莉娅的未婚夫,那个土里土气、其貌不扬的军官的真面目。他气愤奥莉娅玩弄他的感情,但真正刺激他开枪打死奥莉娅的原因是他看到了奥莉娅那则失贞的日记,奥莉娅为此付出了沉重的生命的代价。

  关于奥莉娅的爸爸所有的那本关于女性审美标准的古书,美丽的女性要有像沸腾的煤焦油似的黑眼睛、夜一样黑的眼睫毛、淡淡的红晕、苗条的身段,比一般尺寸稍长的手,小巧的脚……一大堆冗长苛刻的对美丽女性的描述形容,皆是出自在社会上占主导地位的男性眼中。文章里说道,对于女性来说,最美的是轻轻的呼吸。轻轻的呼吸……这难道不是对当时女性生活姿态的最好的反映吗?

  在那个时代,奥莉娅绝不是唯一的可怜女子,在给我们呈现奥莉娅的不幸命运的同时,也展现了奥莉娅的班主任,一个年纪不轻,还是处女,靠一种代替了现实生活的空想生活着的可怜女性的悲惨遭遇。蒲宁笔下奥莉娅和她的班主任,两个不同的女子,却有着同样不幸的命运……

  奥莉娅的班主任还活着,从前她把空想寄予在自己的哥哥身上,哥哥战死以后,她又用有思想的劳动妇女的信念来开导自己。现在奥莉娅的死使她迷醉于一个新的梦幻,所以她每逢节日都来给奥莉娅上坟,一连几小时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橡木十字架。不得不承认,这其实是一种病态,这是一个欲望被压抑而导致用空想麻痹自己的可怜女子。

  文章结尾说道,如今这轻轻的呼吸重又弥散在人间,弥散在浮着白云的天空里,弥散在春天的冷风中了。我想,这是在暗示奥莉娅的班主任那轻轻的呼吸吧……

  轻轻的呼吸,本该是让人舒缓轻松的举动,却让我心头一窒,笼罩在如今看不见的忧伤中。(黄埔区小芃)

责任编辑:黎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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